阿雄超市

衣服和姿势都有参考

“…说起来的时候,都是虚假、幻梦,但你被封存在菲林,成为千千相似命运中被选中的一只小虫。自缚,自毁,在一次凶狠的性爱后消亡成粉,这都是科学家们本着怯魅的精神记录在案的,作为间接的证据宣告你的疼痛是绝对事实。偏偏你只是几行字!若非他来,甚至没有一副面孔,更别提把我打动了,没有人潦倒还英俊,一试便知。只消一个按钮你的世界和生活都再与我无关,像天上的夜云遮住水中月,稀松平常,何必悲哀?但是,但是歌手嘴里含着一口圆圆的气却不能叹息,只好说“你离开了,却散落四周”。说出来都是虚假、幻梦,投影的又都是真的,像今夜又凉又苦,冷气依附成荧屏的噪点,你颤抖着手,又一杯酒下肚。”

定风波 (于21岁)

“…月亮明晃晃地挂着,像是谁把路边院里的冷灯扔上了天。可它却并不撒一束聚光在我身上,哪怕此刻我潦倒,甚至能当街下跪在夜幕后唱一首悲歌。什么都没有发生!我却深知道,此刻我像是忘记了与生俱来的体面,光年之外的台灯,在这无穷大的侦训室里耗着我无声审判。也许在某处有一位真正的主角,世界为他的痛苦而蜷缩痉挛,因他的喜悦怒放、欣欣,他在聚光里跑跳,凝滞,甚至消失——他或许青涩像我的弟弟,又像白了头发的父亲,再或许是我的姐姐,姆妈。而我只有共享的悲欢,不成词句,只有嘶吼,只有低吟…我于是靠在墙上,对着天空——噢,塞勒涅!告诉我,如果你真在那里,这是你的仁慈吗?”


酒后于巴黎小宿舍  冬  ...

定风波 (于21岁)

“…看长夜变蓝,蓝了又蓝。白天是姆妈扎染的旗袍,直到阿爸的墨水打在红木上。我想我喜欢打磨铁铸的冬季,让它比雪更要反射强光。我的孩子们在此抽长枝条,尽管拔得有些瘦,在光晕里,他们就像两支入云的旗杆…”


巴黎小宿舍  冬  日月不详

我拿着模具为恐惧塑型

我躺在透明房子等待下雨

还有气泡在我们周围

还有吻在怀里

存在是我永远的孤独

存在是我永远的幸运


我是凝望海面的沙丘

你是台风来临之前

我看到的最后一只海鸥

在我身上熄灭你所有烟头

收集你的垃圾像写一本传记

我以最廉价的门票常驻你所有途经

让火解渴掘地千里不复回

犯人张口玫瑰会开在舌苔

推翻常理 共你一起

吻着向横轴跳水

晚安阿雄

在这样的夜之前,我就不再舍得让他替我受苦,撒被禁锢的精神里挣扎叫嚣的疯。多荒谬也好,让我们忽略开始,让我忽略缘由,让他用已经受过的所有痛楚交换平行世界里必将到来的热爱,得到堡垒,陷在温床。让他获得哪怕是莫名其妙的接近,拥有即使是杜撰的可以依靠的胸膛,苦海慈航让他永远有一壶淡水,让他因为眼泪折射的星光拥有自己的阿波罗,敢于说爱,承认太阳。

凌晨四点仍然是我的爱鸣鸣之时,但四点半的城市不再属于努力的勋章。墙根排着的绿瓶子,吱呀作响的钢架床,风和雨,听到打回原形的晚上——你不抽的烟溜进我所有忧愁,你饮过的孤独倒在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