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雄超市

我拿着模具为恐惧塑型

我躺在透明房子等待下雨

还有气泡在我们周围

还有吻在怀里

存在是我永远的孤独

存在是我永远的幸运


我是凝望海面的沙丘

你是台风来临之前

我看到的最后一只海鸥

在我身上熄灭你所有烟头

收集你的垃圾像写一本传记

我以最廉价的门票常驻你所有途经

让火解渴掘地千里不复回

犯人张口玫瑰会开在舌苔

推翻常理 共你一起

吻着向横轴跳水

晚安阿雄

在这样的夜之前,我就不再舍得让他替我受苦,撒被禁锢的精神里挣扎叫嚣的疯。多荒谬也好,让我们忽略开始,让我忽略缘由,让他用已经受过的所有痛楚交换平行世界里必将到来的热爱,得到堡垒,陷在温床。让他获得哪怕是莫名其妙的接近,拥有即使是杜撰的可以依靠的胸膛,苦海慈航让他永远有一壶淡水,让他因为眼泪折射的星光拥有自己的阿波罗,敢于说爱,承认太阳。

凌晨四点仍然是我的爱鸣鸣之时,但四点半的城市不再属于努力的勋章。墙根排着的绿瓶子,吱呀作响的钢架床,风和雨,听到打回原形的晚上——你不抽的烟溜进我所有忧愁,你饮过的孤独倒在我身上。

前方直行,北极没有落脚点。哥让我上高速,导航说前方直行,所以只好就这么一路往南。


一九九九年,全世界人民都在等待新世纪到来,我们决定主动迎接。现在我才感受到阳光出奇的大,把马路照得发光,像半熟的蛋黄把世界包起来——墨镜应该是落在茶几上,在老窝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猜哥在到达目的地前不会醒。我可以给沙漠勾个中轴线或者在雪地里用车轮画屎。他只是催我上路,把我从老窝的红白格子床单上拉起来,说要去南极,天气预报讲明天春天就来。

他并非衷于受虐,只把这一切都看作一种清洗。明楼可以不介意,但这都是事实——生计,忘却,别的什么东西,操纵他在无数陌生的床上用清晨的冷光把自己接待。他渴望触碰,哪怕是落在右脸的一掌,他已带上枷锁接受审判,不怕拥有更多怪癖。当他赤裸着躺在厨房瓷砖地上等待自己风干,明楼掌心的温度和触感像一件衣服打湿了与他寸寸贴紧。那是他的奖赏,宽恕的证据,存在的证明。

定风波 (于25岁)

姐姐盯得严,第一支烟还是到巴黎才抽的。一口苍白的菟丝花升到皱紧的眉头上徐徐崩散,在忌讳,厌恶和憧憬之间,像春梦一样迟早要来。


吴侬软语像那套生日收到的法兰绒睡衣(虽然不曾拦着姐姐,但我并未赠送这样的睡衣给阿诚和明台,只愿尽一己之力来避免这微薄的失去),而这个陌生的国度以一块干爽棉布的触感拥抱了我——二十五岁,任我把挥不散的烟雾织进塞纳河的波声。但回馈给我的是无情的拒绝,无论三尺还是三丈,那些白丝虚无缥缈,拔不走根植在泥浆里的哀愁。


我又靠眼瘾和心理作用同它纠缠了一段时间,直到夏天,阿诚和明台先后抵达。为了避免被打报告说来巴黎炼丹,我不得不把这段时间的日夜朋友与厚被褥一起关进柜子,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