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雄超市

前方直行,北极没有落脚点。哥让我上高速,导航说前方直行,所以只好就这么一路往南。


一九九九年,全世界人民都在等待新世纪到来,我们决定主动迎接。现在我才感受到阳光出奇的大,把马路照得发光,像半熟的蛋黄把世界包起来——墨镜应该是落在茶几上,在老窝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猜哥在到达目的地前不会醒。我可以给沙漠勾个中轴线或者在雪地里用车轮画屎。他只是催我上路,把我从老窝的红白格子床单上拉起来,说要去南极,天气预报讲明天春天就来。

他并非衷于受虐,只把这一切都看作一种清洗。明楼可以不介意,但这都是事实——生计,忘却,别的什么东西,操纵他在无数陌生的床上用清晨的冷光把自己接待。他渴望触碰,哪怕是落在右脸的一掌,他已带上枷锁接受审判,不怕拥有更多怪癖。当他赤裸着躺在厨房瓷砖地上等待自己风干,明楼掌心的温度和触感像一件衣服打湿了与他寸寸贴紧。那是他的奖赏,宽恕的证据,存在的证明。

定风波 (于25岁)

姐姐盯得严,第一支烟还是到巴黎才抽的。一口苍白的菟丝花升到皱紧的眉头上徐徐崩散,在忌讳,厌恶和憧憬之间,像春梦一样迟早要来。


吴侬软语像那套生日收到的法兰绒睡衣(虽然不曾拦着姐姐,但我并未赠送这样的睡衣给阿诚和明台,只愿尽一己之力来避免这微薄的失去),而这个陌生的国度以一块干爽棉布的触感拥抱了我——二十五岁,任我把挥不散的烟雾织进塞纳河的波声。但回馈给我的是无情的拒绝,无论三尺还是三丈,那些白丝虚无缥缈,拔不走根植在泥浆里的哀愁。


我又靠眼瘾和心理作用同它纠缠了一段时间,直到夏天,阿诚和明台先后抵达。为了避免被打报告说来巴黎炼丹,我不得不把这段时间的日夜朋友与厚被褥一起关进柜子,也...

寂静的夜里我们跳舞吧,忘掉你所有伤悲。

伪装者惨遭我毒手。

露露。

我以为我发了。

She's Lucy

“男同胞们最有意思,一会儿想要女伴变成书柜,一会儿又觉得搂只狐狸才最好。我们一行人,去的时候成了三对儿,回来也是三对儿,却是互相换了人,真是太好笑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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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诸位可别拿家兄取乐了,怕是我们家里不比军营轻松呢。谁要是进来才倒霉。” 众人笑也不是,不笑也不是,一下子都想起明董事长手里那条军火供应链来,纷纷噤了声。有那胆子大的,硬将话题转了方向,却一个字也没捞着——什么面子,排场,全都融在香槟里,被明家大小姐喝了个干干净净。

他知道明楼的权力,也感受到那背后与之无关的,数十倍的欲望。原来是这样,黄志雄想着,撑起来坐在床沿,脚腕间的链子并不影响他活动——只要他不介意,大可以走出去。但这没有必要。他膝盖内侧还有明楼的指印,黄志雄盯着那两个铁环发呆。夜晚也许没有尽头,但明楼什么时候吻他,夜晚就从什么时候开始。

太过温柔像个虚幻梦境。

第一次画白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