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hiteflambé

Humble Feast

*《大海》的校园au, 一个支线


“你不是在嘉兴…”


看到宿舍门口的黄志雄,明楼足有半分钟说不出话。他正是截稿修罗,终日门窗紧闭用稿纸铺地毯拿书叠堡垒,抽烟抽出个仙境来而不知凡间风雨。他最漂亮的孩子浑身湿透,扒拉开失语的助教轻车熟路地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抚匀呼吸,不知是因为跑了步还是雨天太冷,他喘得厉害,气管里像涂了冰再叫火烧燎。明楼回过神,把满廊的风挡到门外,一边算着还在嘉兴参加活动的黄志雄是怎么跑到自己床边的,一边倒热水,找毛巾,路过厨房的时候还顺便用微波炉叮上两个肉包子。


直到隔着干毛巾感受到明楼手掌的热度,黄志雄才回过神。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明楼的问题,在...

21

我好了。

Paso Doble Youth

那一刹那所有人都仿佛噎了一下,直直梗住呼吸,目光胶凝在黄志雄后腰的弧线上。那些背过身的感受到凝滞,他们就着镜面来不及回头,眼睛从背光的人群中找到那一块光亮的缝隙,耳朵认不出音响里的舞曲。


那是暴雨中忽然露面的太阳,即使还被稀薄的云雾掩盖着也让人觉得开阔,仿佛一下子得了希望。每一个人都知道,黄志雄跳得大不如他们利落,但他挺起胸膛,用那双临时借来的旧鞋踏出轻快的鼓点,每一个人便都看见生命的姿态。


约莫过了一分半,黄志雄软下来,见所有人都屏息盯着他,垂着头脸上红了又红。在那一分半里,那些被战场掩埋的过去,竟被节奏细细地抖筛出来——他的高中生活,操场上的阳光,法国刚刚入冬时贴在鼻子...

地尽头。

He'll get a drink to his head.

Everyone gets to know he's the next to fight.


他就是为了钱。


脱去上衣。他靠这个保持了精壮的肉体和新鲜的疤痕,乌青在久远的弹痕上盖印。他的牙齿渴望鲜血,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,那种腥味让他唾弃、愤怒、自我厌恶到无以复加但是他上瘾。他们都是蟋蟀,蝼蚁,或者随便什么害虫,受人鄙视,恶贯满盈,无所谓——他们在这里斗得头破血流而不为谁的胜利,不等待哪一位买主——黄志雄就是为了钱。


人们嘶吼着押他会赢,他靠在场边喝某个观众的能量饮料的时候,就总有人把钞票顺着牛仔裤的后腰...

喝干了一万个梦境

砸碎了一千个秘密

记梗

贺涵其实早就给黄志雄买了几款名表,却都被黄志雄小心翼翼地收进抽屉,手上还是戴那块黑色的塑料army watch。

其实那些表黄志雄也不是没戴过,他第一次戴贺涵送给他的表是去见贺涵的叔叔。尽管贺涵跟他解释了半天叔叔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不用穿得那么正式,大家也就是就在渔场附近的餐馆里聚一下吃顿饭,黄志雄还是换了衬衫和西装裤,若没有贺涵阻拦可能还要借他的三件套然后再打个领带。

贺涵靠在卫生间门口看黄志雄把头发撩上去定型,露出美人尖,再梳整齐鬓角,然后低着头认认真真地一层层把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上。在黄志雄对着镜子愣了半天转过来与自己对视的时候,贺涵笑得弯了眼睛,一句“很帅”说得黄志雄红了脸。

黄志雄本都擦干...

万宝路3

卷帘门制造出夜里唯一的声响,黄志雄蹲在地上落锁,刘华盛站在里屋门口透过桌面和凳子腿的条条框框看他,头一次觉得黄志雄像深色的一小团抹布,可怜兮兮的。

他因为见过黄志雄打架的样子,印象里只有高大威猛雷厉风行这样的字眼,颓废不过是打火机的盖子将他盖住了,真点着了,风都吹不灭。“老黄”过得不好,心里不舒坦,这他知道,就是从没想过自己会对他做出这样的评价。

他也同样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要跟黄志雄将就着住。

从贺涵的房子里搬出来的时候他是那么毅然决然,绷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把包裹套在行李箱拉杆上,从城郊的别墅沿着贺涵带着他开车经过无数次的路线走了快三公里。喝光了背包里的水汗还在往下流,他觉得自己还有劲儿,可怎么也...

万宝路 2

怕是得换个地方了。

刘华盛拳头都挥出去了,才堪堪抓住了这个念头的尾巴。之后只有耳畔过风的声音,他数着拳头大脑空白,贺涵趴在船边上试图往上爬,被深绿色的胶靴又踢下去。他抄过一个水桶往那人头顶上扣了,再一脚踹进船舱。

他指骨攥的发白,上面有不属于他的血。脚下的船身晃晃悠悠的突然一沉,他知道贺涵在他身后爬上来了。他没有回头,把一根叉鱼用的钢棍握在手里,掂一掂,头端滴着水,和每个人一样又湿又腥。银灰色的运动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又憋下去,藏不住他起伏的胸膛。

人们在后退。

贺涵在他身后,扔掉腿上湿烂的水草。

他知道贺涵不弱,也从来没有这么想,甚至明明是他救了贺涵一命,此时此刻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...

万宝路 1

就总是那一个秋天早晨,他坐在红褐色的树叶里,吮着一小瓶威士忌的瓶口。天气一般般,算不上晴朗,街上没什么人,这个区里几乎没有学生,而白领们尚未起床。

接下来的故事,他能够回忆起十几个版本,但没有一个能被说出口————他的记忆出现了混乱,仿佛是什么灾难的征兆,如同主人公的低潮却是故事的高潮那样,仿佛会有什么巨变发生。黄志雄害怕极了,他甚至拿不稳手里的彩纸,明楼给每人的彩纸中都有一张半透明的和纸,在狭小凌乱的空间里保证这张纸的平整算得上黄志雄最重视的事。现在他把一边捏皱了。

他不敢告诉明楼,但不确定自己是否会这么做。印象中明楼在那个秋天早晨从车里跨出来,黄志雄记得那辆车看起来相当低调,在空旷的路...

明楼帮黄志雄贴膏药的时候突然在意起枕上散落的白发

不要愁暮年将至
三十多年了
你还是我的梦中情人
面容模糊
笑容清晰
我乱做梦的老毛病总是改不掉
但是三十多年了
也学会在梦里找你
再混沌也在一起
未有疑惧
正如彼时未有天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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