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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间飞行

明楼/黄志雄,蔺晨/程皓

垃圾幽默预警。




喂,顶唔顺啦。 

咩顶唔顺啫?行吓啦,成日困喺嗰度,蛇都死啦。 

返去先啦。好冻呀。第日再行过啦。 

冻咩啫?黐线。行吓呀。 

————春光乍泄





他们已经想不起夜跑究竟是谁的主意,出门前两人跟着健身视频像模像样地做过拉伸,微妙的酸痛足以让人愉悦————明楼下楼吸了第一口冷空气之后颇有灵魂被净化的感受,不禁对天感叹生命在于运动,说到生命,看看自己呼出的白气迅速消散,又感叹一句,“啊,活着。”


黄志雄已经不止一次吐槽明楼中二病严重程度跟年龄增长成正比,对方大言不惭地为自己辩护,说知识分子老了之后都更加随性健谈,“这是一种魅力。”

黄志雄说,“去你妈。”

不过他已经习惯了。趁着风趣的老教授对月沉思他开了个跑步歌单,转转脚脖子往小区边上的公园儿进发。明楼要花多久跟上来?五分钟,拖他个五分钟最好,唠唠叨叨的老东西————他加快速度。


也没快多少。



明楼回过神黄志雄已经成了个小点儿,他凭着一股怒气迈开大步,到底没花五分钟才追上。一句破孩子终究没骂出口,并着排,他能看到黄志雄也喘,喘得挺凶。

“不自量力。”

“闭嘴,吸一肚子凉气回去又胃疼。”

“那是你。”

“……前面歇会儿,肺疼。”



路灯不亮,他们住的小镇尚在开发初期,一到晚上每个小区都是孤岛。黄志雄趴在那些锈了一半的老年健身器材上,因为感觉不到耳朵而只把鼻子和嘴埋进臂弯。他怀疑自己刚吸完了一整瓶伏特加,还有一瓶冷水和一筷子芥末,呼吸道又疼又腥,冷气在喉管徘徊着吐不出去。头也疼,这是明楼的毛病,没想到跟他跑个步都能被传染。——明楼,明楼没有好太多,他刚才勉强跟上黄志雄的速度,并开始怀疑摇滚比咖啡更打鸡血。现在他试着慢走,头一次在真正意义上地会到他的每一步都地动山摇。边上是河,太静,倒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世界来。他盯着横桥上的灯和水里的影子,甚至产生了他们站在架空世界的幻觉。他靠过去,凝视深渊,但由于夜太晚水面太黑,深渊睡了没有搭理他。


“噢,亲爱的纳西索斯,我的老伙计。”

虽然依旧感觉不到自己的耳朵,黄志雄觉得好了一些,回头就看到明楼靠在桥墩的剪影,几乎融进黑暗————也许缺氧使人脆弱,他大步上去揽明楼的肩。


明楼从幻觉里醒了醒,试图吟诗掩盖他的出神。


“昨日我沿着河岸…”


“漫步到冬风追尾的地方。” 黄志雄实在不吃他这一套,下意识就抢过来,信口胡诌。明楼扬眉,再次感叹生命在于运动,黑暗抹去脸上的细节,他只看得清爱人的双眼和鼻梁上一点光。很年轻,像二十岁,他暗自高兴,又觉得贫嘴的黄志雄分外可爱,于是就着两人呼出的热气给了他一个温热的吻。


“操!”

黄志雄想起什么似的推开明楼,果然嘴唇湿润后更加冰凉,现在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道和鼻子了。按亮手机,行,摄氏一度。冰在零度以上开始融化,但他觉得自己快结冰了。到底为什么出来遭罪?明楼坐了太多年办公室,运动仅限于公交站到家门口,偶尔的高尔夫球场,以及床的一侧到另一侧。黄志雄对自己也没抱任何信心,他早就做好比明楼先服软的准备,当兵那是八百年前的事,两颗子弹送他胸口一块红疤和腰侧的贯穿伤,他在三个月前才彻底戒了酒————而且,他们都不年轻了。他跟明楼早都上了四张,过几年走在路上都要被小孩叫爷爷。

太遭罪了。

“天寒地冻,有觉唔瞓。”

明楼看他,“你讲咩啊。”

他自觉是带着黎耀辉的情绪讲的,现在又觉得自己像何宝荣,拉着明楼往回走,“回家,再不走冻成冰雕。”



暖空调吹得人发麻,黄志雄披着羽绒大衣给明楼煮咖啡,对方窝在被子里抱怨自己像块火锅里的冻豆腐。

战斗成果就不说了,健身app用充满鼓励的语气告诉他们只跑了一点点路。


“欲速,则不达。明天多跑几圈就好。”


黄志雄觉得跑了这么点还挨冻太不值得,直到钻被窝了都臭着脸。明楼试图安慰,没想到黄志雄冰凉凉脚心往他腿上一贴,咕哝一句“后天再说”就睡过去。





三张出头每星期被迫在健身房里挥洒汗水的蔺晨医生正在做俯卧撑,他的半个同行,同时也是他半张床的所有者小程医生程皓,本着为人类健康奋斗终生的理念,决定对他进行严格监督。蔺医生手心的汗都湿了地毯,小程医生面色不改,躺在他下面追年末热剧《Mr.搞对象》,手机刚好挡了半张脸,气的蔺晨咬牙又多做了五个。


广告时间小程医生允许蔺晨也休息休息喝口水,贴心地提供了毛巾之后继续对着手机挤眉弄眼。蔺医生大怒,夺其手机,见朋友圈页面,读之。

“...我去,什么情况?”


“我哪儿知道?”





————他们的老哥哥,明楼跟黄志雄,半小时前更新了同一条朋友圈。


“我要借由喝下无色无味的纯净水,试着不要活得太用力。”*




*来自松浦弥太郎的《崭新的理所当然》,

用在此处纯属我的垃圾搞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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